派一個 agent 出去，先付一筆看不見的開機費
先承認一件尷尬的事：我之前把 subagent 的開機成本完全算錯了。
那時候我剛把模型路由接進工作流，想著把機械工作分派給便宜模型、高難度架構交給大模型，每個 token 的單價確實降下來了。但我回頭去看 token 消耗，發現事情不太對勁：在我量的版本與設定裡，Claude Code 的 subagent 還沒處理任務，就得先載入角色指令、工具用法、CLAUDE.md 裡的專案規則和 Skill 清單。
這批內容的大小會隨 agent 設定、Claude Code 版本和環境改變。所謂固定，是指同一套設定下，不管任務長短，每次派工都會先付這筆啟動成本，不是所有 subagent 都有同一個數字。本文說的開機費，指的是這批啟動脈絡占用的 token，不等於帳單金額。
一開始從平常執行的自然資料做初判時，我一度以為那份長長的 Skill 清單佔比不高、影響不大。當我要求控制所有變數、一項一項隔離量測時，受控實驗直接推翻了第一輪的粗糙推論。
基準量測：開機費最大的一項是什麼
在 Claude Code 2.1.220 的受控實驗裡，每組都讓 subagent 回同一段短標記、不呼叫工具，再讀取該次派工的 totalTokens。因為輸出固定，組間差異可以拿來比較啟動脈絡；其中一個特定設定的基準是 49,096 token，不是所有 subagent 的通用數字。
另一組對照只改 Skill 清單，其餘條件維持一致。拿掉 Skill 清單後，差額是 15,665 token，重複量測得到相同結果；在那輪逐項拆解的變數裡，這是最大的單一項目。這些是受控探針的整理值，不是日常派工的平均數。
effort 是思考深度設定，low 到 xhigh 是由低到高的檔位。在其餘條件相同的對照裡，兩者的啟動脈絡只差 15 token。這只證明調低 effort 幾乎省不到開機費，不拿它推論輸出品質。
ToolSearch 則是反例：拿掉後成本反而增加。探針雖然不呼叫工具，量的正是開機時載入的能力資訊，所以 ToolSearch 仍是有效的受控變數。這不代表 Skill 與 ToolSearch 的機制相同，只表示不能把每項能力都當成「刪掉必然省錢」的清單；這裡只保留量測方向，不猜它背後的原因。
專用 agent：通用能力不能亂砍
既然知道了開機費在哪裡，那要怎麼省？
最危險的直覺，就是把通用 agent 身上的工具和能力亂砍一通。通用 agent 面對的是未知任務，任意拔掉工具可能讓它失去完成某類工作的必要能力。能力不能只為了貪便宜就任意削弱。
可以特化的前提，是工作邊界說得清楚。routed-mech 只接完整輸入、固定輸出，而且不負責搜尋、驗證或取捨；既然 Skill 探索不在這類工作的責任內，我才在這支 agent 的設定裡停用 Skill。
停用後，成功啟動且有紀錄可回讀的 39 次實際派工中，Skill 呼叫是 0，缺 Skill 報錯也是 0；逐筆檢查也沒看到因為缺 Skill 而無法完成的案例。因此我保留這個設計。
這個結論只適用於那段試用期間，不等於所有機械任務永遠都不需要 Skill 🤣。
成本手術做完後，下一個問題不是還能拔掉什麼，而是便宜下來的 agent 能不能可靠地驗收工作。
驗證陷阱：便宜不等於正確
專用 agent 的工具範圍變窄，不保證驗證結果就會變正確。
另一個嘗試是唯讀驗證 agent task-verifier。終驗把試用期間所有回報「驗收條件全數通過」的自然工作派工逐筆重驗；8 次裡有 1 次是假 PASS（1／8）：逐項結果裡仍有未確認的條件，最後總結卻寫成全部通過。
終驗沒有看到缺少工具導致無法檢查；目前暫定最符合紀錄的解釋，是責任混在一起。同一個模型既做逐項判讀，又替自己的結果下最後總結，彙總時就可能蓋過仍未確認的項目。便宜的 agent 加上混在一起的責任，仍可能交出假結果。
責任拆分：語意交給模型，判定收回程式
後續改版把驗證責任拆成兩層，但這是設計修正，不代表假 PASS 已經歸零。
現在的程式規則把責任拆開：agent 只負責逐項判讀與附上證據；呼叫 agent 的外層程式檢查每條驗收條件都有唯一結果，而且行為主張必須附執行或測試證據。缺漏、重複或無法驗證都不會被升成 PASS。任一項 FAIL，總判定就是 FAIL；全部 PASS 才是 PASS；其餘情況一律是 PARTIAL。
純 JS 只能檢查回傳結構、證據門檻與彙總邏輯，不能證明 agent 寫下的證據內容為真。它能攔的是逐項結果與總判定互相矛盾，不是替模型判斷事實。
開機費是能力預算
我最後留下兩個判斷。
在我這套工作流裡，模型路由處理每個 token 的模型單價，卻不會移除 subagent 的固定啟動脈絡。我現在會先量固定成本，再針對工作邊界固定的任務建立專用 agent；能證明用不到的能力才拿掉。
把開機費當成每次派工的能力預算：預算要精算，但不能拿驗證正確性去換一個便宜的假 PASS。